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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15日，记者走进南宁市武鸣区的白凿山深处，看到总库容约1300万立方米的上、下水库，像两颗碧玉般的“宝石”镶嵌在喀斯特峰丛之间。这里，便是广西首座抽水蓄能电站的心脏。与许多人想象中机器轰鸣、尘土飞扬的工地不同，眼前的边坡已被绿意覆盖，与周围的群山几乎融为一体。

白凿山成为南宁抽水蓄能电站的理想落户地。（资料图）

“很多人觉得，这样的大型工程难免会破坏环境。但我们从第一天起，就坚信：建设与保护可以同时做好。”南宁抽水蓄能电站环水保主管杨凯博说。他的身后，是深埋山体近300米、体积相当于130个标准游泳池的地下厂房。而眼前，是经过精心修复、与周围山体融为一体的工程景观。

如何处置那些总量超过1900万立方米的土石开挖料？南宁抽水蓄能电站给出的答案是：吃干榨尽、就地转化。杨凯博解释，他们像做拼图一样，让挖出来的料尽可能直接填进大坝。最终，开挖料的综合利用率超过了94%，弃渣场用地比原计划节省了近一半，少占了土地，也少运走了近百万吨的渣土。

水也被循环利用到了极致。施工废水经过处理，超过九成可以回用；就连雨水也被收集起来，用于降尘和养护。2024年底，电站里建起了全国首个抽水蓄能工程专用的重卡换电站。如今，20辆电动重卡安静地穿梭在工地上，换一次电只需要三五分钟。算下来，一年能省下约68万升柴油，少排放1800吨二氧化碳。

最让杨凯博印象深刻的，是2022年春天的那次意外发现。施工红线范围内一片密集的桫椤群落闯入建设者视野。这种与恐龙同时代的“植物活化石”，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。

“当时没有丝毫犹豫，一棵都不能砍。”杨凯博回忆。他们请来广西林科院的专家，制定了详细的迁移保护方案。零砍伐、零损伤、全迁移……每一株桫椤都被编号、测量、记录，整体迁至广西林科院苗圃进行人工模拟生境培育。30多个月后，迁移的桫椤成活率超96%。

保护并未止步于迁移。去年，南宁抽水蓄能电站联合科研机构，把这些精心培育的桫椤分批“送回了家”，种回电站周边类似的自然环境里。每株树上都挂着一个小小的电子标识牌，生长数据可以实时传回。这套从发现、迁移、培育到回归的全过程，后来被总结成国内首部桫椤迁地保护的技术标准。

在南方电网储能公司南宁业主项目部高级项目工程师史云吏看来，这些努力背后是一种算“总账”的逻辑。“光讲保护不够，还得算清生态账和发展账。”他指着远处的库区说。这座总投资约80亿元的电站，建成后每年能消纳25亿千瓦时的清洁能源，减少二氧化碳排放约220万吨，相当于6万多亩森林一年的碳汇量。它每年还能为地方带来约1亿元的税收，建设期间拉动相关投资超过160亿元。